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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毒战》:正义从来都不会完胜

韩浩月
 
拍《毒战》那会,孙红雷大概刚演完《男人帮》不久还未出戏,有几个镜头和台词,《毒战》里的张雷姿态、腔调宛若《男人帮》里的顾小白,眼神里都是神秘主义,带着点皮笑肉不笑,直到孙红雷以冰水克制毒瘾发作那场戏之后,一个缉毒警察的形象才完全取代了一个玩世不恭男人的形象。
 
《毒战》中的很多戏份,需要顾小白式夸张的形体语言和台词对白,孙红雷抽动鼻子嗅毒品的气味,看着挺滑稽,但有真实性,完全可以相信身为缉毒大队长的他会有这个职业习惯。在和“哈哈哥”短暂的交手之后,他竟能完整模仿“哈哈哥”口吻冒充其与贩毒团伙打交道,看来,一个好缉毒警不但有个好鼻子,还得有好演技。
 
《毒战》的大多数篇幅看上去像公路电影,一辆运载毒品生产原材料的大型货车,在公路上奔袭,缉毒人员一路跟踪,随时根据情况变化调整抓捕方案。纪录片手段的运用和公路片元素的融入,让影片始终保持的快而不乱的节奏。这部电影的悬疑性不强,平白直抒带来的是强烈的视觉冲击,因而剧透并不会影响到它的观赏性,杜琪峰在代入感方面的能力值得信任。
 
夸张的人物性格并没有影响事件的真实程度,电影仿佛刻意让观众记得角色而忽略事件,但偏偏被隐匿于表演之下的事件,呈现出难得的残酷性。结尾长达20分钟左右的枪战场面,如同交响乐的高潮部分,宣泄着缉毒警察与毒贩这对天敌之间存在已久的冲突,涉毒人员在这场惨烈的枪战中几乎全部被击毙,而参战缉毒警也几乎全军覆没,孙红雷临死前用手铐将自己与古天乐铐在一起的设计,是电影的神来之笔,仿佛在喻示,从来都没有什么我强敌弱,邪恶每一次被打倒,正义也总是要伤痕累累。
 
作为一部表现内地公安形象的警匪片,《毒战》是一部另类主旋律,对于真实的追求,让它踏过了审查的红线,帮助观众了解到了诸多平常难得一见的场景,比如警察与毒贩打交道时的“阴、冷、狠”,审讯毒贩时所发生的千奇百怪,对毒贩施行注射死刑等。如果不坚持影片的酷硬风格,《毒战》会变成可以在电视台播出的社会纪录片,但杜琪峰良好地把自己一贯的拍片个性,运用到了这部主旋律作品中,使得《毒战》有效地脱离对主流价值观的弘扬,而变成一部介于中间地带、具有灰色成分的影像试验。
 
片尾枪战中,香港七位大佬级毒贩集体亮相,卢海鹏、林雪、林家栋、张兆辉等出境虽不多,但风格各异,有点儿像过往香港黑帮电影致敬的意思。众多香港演员的友情演出,让《毒战》在整体上被浓郁的港片味道包围,《毒战》算是港片北上之后没走形变味的一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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